周强回过头,无比惊恐地看着我。
他用身体牢牢地挡住沈慧的视线,然后拼命冲我使眼色。
我装作看不懂,一脸悲戚:“慧慧啊,阿姨知道子女都是父母心头的宝贝,但你家开口就要两百万的彩礼,是不是确实有点太多了?”
沈慧猛地推开周强,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:“我家什么时候要两百万彩礼了?
在我家那边,十几万彩礼就是正常水平了,两百万还没听过呢。”
我一脸不信:“是周强昨天告诉我的啊?
他说两百万在你家那都是最低水平了,让我砸锅卖铁也得凑齐。”
我们齐刷刷地看向周强。
这时他已经面如土色,两眼放空地坐在地上,仿佛被抽干了精气,连继续编瞎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沈慧见状冷哼一声:“我猜他应该也是无意间接收到了我的暗示,才会这么做的。
周强啊周强,我今天算是看清了你了。”
说罢沈慧扔下了一句分手,就愤愤离开了。
周强呆坐在地,缓了好一会才勉强缓过来。
他阴沉着脸,刚要质问我,我就从抽屉里掏出癌症诊断书,开始抹眼泪: “儿啊,妈得病了,现在每天心情都不好。
无意间可能说错了什么话,你可千万别跟妈一般计较啊。”
周强连忙接过诊断书仔细查看。
我敏锐地发现,他在震惊之余,眼神中竟然还偷偷闪过一丝欣喜。
他一边安慰着我,一边瞪着小眼滴溜溜地看着我。
我心底一震,上一世我也见过他这幅样子。
是他以给沈慧的彩礼为名,开口要我把家里的所有财产都交给他的时候。
果然他很快就开口道:“妈,我想跟您商量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您能不能给我点钱?”
见我露出迷惑的表情,他赶紧解释:“我要钱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您。”
“您的病一定能治好,这段时间我会陪着您的,您只需要静养就行,医院里的缴费什么的都我来负责。
就是我手里不宽裕,需要您用养老金顶一顶。”
“您放心,您的钱我不会乱花的,等您病治好了,我就再还给您。”
我在心底冷笑。
上辈子用彩礼为借口来套我的钱,这辈子就连我生病他都不放过。
这真的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吗?
而且他要钱到底是为了什么?
我佯装感动,表示会考虑的。
然后照常从厨房给他端出一杯牛奶,嘱咐他喝了就早点睡。
半夜,周强房间里呼声如雷。
我悄悄摸了进去,啪地一下开了灯。
他依旧睡得很死,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。
我又喊了他两声,依旧没有任何反应。
因为在刚刚他喝的那杯牛奶里,我加了两片安眠药。
我看着正在睡梦中砸吧嘴的周强,没忍住抬手抽了一个大嘴巴子。
臭小子,跟老娘比,你的道行还浅着呢。
我拿过他的手机,用他指纹解了锁。
我倒想看看他背着我有什么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