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念一你这手废了就废了!首席小提琴家本来就应该是若芷的位置!”
“对啊!你的手就是我同意若芷去挑断的,我早就不喜欢你了,我爱的人是杜若芷!”
“江念一不要白日做梦了,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这种贪慕虚荣,不择手段的女人!”
……
“不,不要,我的手,我的手!”
江念一猛地惊醒,整个人冒着冷汗,浸透了身上的衣服。
她抬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一阵后怕充斥着整颗心脏。
血肉模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撕心裂肺的痛苦包裹着她。
疼!好疼!
她的手好疼!
“念一怎么了?你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的手很疼。”
江念一的眸子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,她嗓音中夹杂着惊慌失措和害怕。
贺淮桉提着的一颗心重重的落回肚子里,他犹豫了一瞬,抬手抹去了江念一眼角挂着的泪水。
江念一的身体一僵,却没有躲开他的触碰。
或许是异国他乡,她对他早就产生了足够的信任。
“别怕,疼痛是正常反应,说明治疗方案起了效果,我们休息一会继续做一个疗程。”
贺淮桉一字一句地缓解江念一的情绪。
窗外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,镀上了一层暖意。
曾经,陪着江念一走出抑郁,爱上小提琴的是靳薄言,所以她毫无保留的爱了他好多年。
可是现在,靳薄言亲手把她从身边推开,她也不再想爱他。
如今,陪着她重铸梦想的人也变成了贺淮桉。
她想,她也应该试着抛掉过去,拥抱全新的生活了。
而另一边的国内,靳薄言毫无征兆的醒了。
“你说你怀了我的孩子?”
靳薄言眸色一深,紧紧盯着一旁的杜若芷。
音色中的迟疑和不满让杜若芷心头一紧,她抿了抿唇,手捏住衣摆下角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去碰靳薄言的手,拉着一起放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“薄言,我和宝宝每天都在祈祷,幸好你醒了。”
话落,她明显能感受到靳薄言微曲的手指,有些发愣。
下一秒,他抬手捏了捏眉心,嗓音发哑。
“把孩子打掉吧。”
此话一出,整个病房气氛冷凝,就连陈助理都猛地抬起头。
杜若芷身子在打颤,不可置信地看着靳薄言。
“为什么?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啊!薄言你不能这么狠心!”
“我狠心?你趁着我失忆对念念做的那些事情我都还没找你算账,否则,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吗?”
靳薄言的声音如同炼狱的魔鬼,一点一点吞噬杜若芷的理智。
她捂住小腹,嘴角牵起的笑意透露着一丝偏执。
“可是你现在必须娶我,你昏迷期间是我用孩子才牵制住了董事会!”
这时,一旁的陈助理也客观补上一句。
“靳总,确实是杜小姐力挽狂澜,不然那群老股东指不定会掀出什么浪来,而且订婚的消息已经公布出去,现在撤回的话恐怕会大大影响公司的形象,毕竟您才刚醒,需要时间来进一步掌控公司。”
话落,靳薄言沉吟片刻,阴翳的眼神将杜若芷紧锁住。
“好,既然如此,那便如你所愿。”
说完,靳薄言便起身出了病房。
留在原地的杜若芷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,果然她的计划不会有问题。
她沉浸在即将当上靳太太的喜悦当中,却不知属于她的炼狱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