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众人低头,个个跟鹌鹑似的。
“有工夫嚼这些,不如多盘两遍账,别老出错!”
有人小声嘀咕:
“惹了少掌柜,你这小头目还能干几天?”
我走过去,盯着他眼睛:
“只要我想干,这商号我待得比你久。”
他听出我话里的火气,忙赔笑:
“林掌柜,我嘴贱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当晚商号摆宴庆功,全员到场。
我缩在角落,看着被众人围着的柳婉清,心里乱得像团麻。
其实跟她提和离时,我就打定主意要离开商号。
当初我丢了码头的差事,来这儿帮她管货,全是为了让她省心。
这些年,她当上了柳掌柜,我出力不少。
我以为她能瞧见我的好,可到头来就换了这么个下场。
今晚,就当最后一次,看她风光。
宴到一半,我起身去茅房,却听见赵德庸在墙角跟人吹牛:
“咋样,兄弟我厉害吧?”
“就哄了柳婉清几句甜话,她就死心塌地跟我了,白捡个娃!”
“娶她?想啥呢,我赵家门槛高着呢!”
我气得紧咬牙关,一脚踹开木板墙。
揪住赵德庸的领子往柱子上砸:
“混账东西,柳婉清把心掏给你,你就这么糟蹋她?”
赵德庸一看是我,骂道:
“林景行,你有病吧?你夫人爬我床,你还替她出头?”
他几个狐朋狗友围上来,我架不住人多,挨了几下就被按住了。
正挨揍呢,柳婉清的声音炸过来:
“都住手!你们干啥呢!”
赵德庸挥手让人停下。
我喘着气喊:
“柳婉清,这家伙压根没打算娶你,他在耍你!”
可她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:
“林景行,你够了。还想挑拨我跟德庸?”
她扶着赵德庸转身就走:
“我早该看清,你就是个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