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。
点开接听键,顾时言的声音响起。
“心怡说,想让我们陪她一起骑马,你作为她的老师,她最是敬重你,你可不可以满足她?”
我本想拒绝,但话到嘴边,却又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。
得到我的回答,顾时言语气变得轻松,“好,地址发你手机上了,你尽快过来,别让心怡等急了。”
电话挂断后,我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后,便离开了家门。
刚到马场,就看到顾时言摘下自己的围巾,围到了楚心怡的脖子上,又将自己的水杯打开,直接递给她。
自然而亲密的举动,两人仿佛做了千八百遍。
看到此场景,我本古井不波心,还是被刺痛得溅起一阵涟漪。
曾几何时,顾时言也是这样对我的。
可如今,却换了人选。
“老师,好久不见。”
看到我,楚心怡顿时露出笑容,一脸乖巧的和我打招呼。
见我没回应,顾时言微微蹙眉,有些不悦的看着我。
“夏暖夕,没听到心怡在和你打招呼吗?”
“师公,你别怪老师,老师本就不喜欢我,我却还叫她来骑马,还痴心妄想和老师成为一家人……”楚心怡越说声音越委屈,似乎是在为我说情,可话里话外全都是我的不是。
果不其然,顾时言面色更加不好,冷冷的盯着我:“夏暖夕,你身为老师缺跟自己的学生计较,还有没有容人之量?”
“心怡好心邀请你,你给谁脸色看呢?
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会吗?”
我沉默的看着两人,从开始到现在,我连一个字都没说,却被一通数落。
还真是七年感情比草贱。
“快,快让开!”
我刚欲说话,变故突起。
一转头,只见数匹马从远处的马厩中横冲过来。
顾时言脸色大变,飞快将楚心怡扑倒在地。
而我被迎面而来的马重重的撞飞出去。
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,就在我以为自己今天要命丧马下时,枪声响起。
同时,耳边也传来顾时言对楚心怡关切的话语,“心怡,你没事吧,有没有哪里受伤?”
“谢谢师公,我没事,不过老师她……她皮糙肉厚,能有什么事!”
我惨然一笑,眼前一片模糊,瞬间陷入晕厥。
等我醒来时,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口干舌燥的我看了眼空荡荡的床头柜后,只好艰难坐起按响呼叫铃。
护士很快就过来了,“夏小姐,你有什么需要?”
“麻烦给我倒杯水,谢谢。”
我虚弱的开口。
“好的。”
护士边倒水边疑惑地问:“夏小姐,您家里人呢?
受这么重的伤,怎么不见您家人过来照顾您呀?”
听到护士的话,我才想起来遗忘的手机。
没有顾时言的电话,也没有任何消息。
翻开朋友圈,果然,顾时言在照顾楚心怡。
“生病时有师公陪伴,我很开心,也很幸运。”
配图是顾时言坐在病床旁边,给她削苹果的照片。
我自嘲一笑,刚准备放下手机,楚心怡却忽然发来一条条消息。
“老师,你到现在还认不清楚现实吗?”
“师公的心里只有我!”
“我想拍结婚照,他就陪我拍。”
“我说我生病,他毫不犹豫抛下你过来陪我。”
“有危险时,他第一个选择救的人还是我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比?”
“我要是你,早就没脸再缠着他了。”
“最后,告诉你个秘密,其实我没病……”......看到楚心怡故意恶心人的话,尤其是最后那一句,我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直接截图保存。
在医院的这几天,顾时言没联系我,我却每天都能刷到楚心怡发的有关他的朋友圈。
但如今两人怎样,我已经不在意了。
康复后,我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,打车回家。
房间空荡荡的,依旧是我前几天走时的模样。
我把离婚协议和打印的截图都放在客厅的桌子上,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,转身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七年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