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带我老婆去哪?”
两手提满东西的黄润斋走上楼梯,将袋子里的油条递给我。
“快吃,刚出锅的,还热着呢。”
再回头,脸上的温柔转为愠怒。
“贾先生,还请你离开!”
“你说,谁是你老婆?”
贾军不解地看向黄润斋,“淑兰,她明明是我老婆。”
黄润斋只是轻轻一推就将想要靠近我的贾军推下了楼梯。
“姜文怡,是我老婆。”
说完,黄润斋就在我诧异的眼神中从兜里掏出了我俩的结婚证。
证,是真的。
从警察出来的第二天,我和黄润斋就去领了证。
他说,贾军是个定时炸弹。
只有我俩领了证,他才能时时刻刻保护着我。
我知道黄润斋的意思,不领证就住在一起,他怕影响我的名声。
那红艳艳的本子刺激着贾军的每一根神经。
马大妈提议过让贾军和我去领证,也不是为我好,只是觉得有了那张证更保险。
贾家也知道马大妈打的什么主意,所以打死不去领证。
阴差阳错,倒助我更容易逃出牢笼。
“所以,还请你,从这滚;否则,我不介意再陪你去警察局一趟。”
警察局,贾军不想再去第二次。
他低着头拉着贾勇就要走。
贾勇挣脱开贾军向我跑来,被黄润斋结结实实挡住。
“你让开,我要找我娘。”
我轻轻推开黄润斋,蹲下身摸了摸贾勇的头。
“贾勇,只有亲娘才是你的娘,乖,去吧!
这几颗糖给你吃。”
就用这几颗糖买断我俩的母子情。
贾勇很聪明,我冰冷的眼神让他知道在我这,再无可能。
他垂着脑袋,不情不愿地和贾军离开。
我与黄润斋的婚礼在邻居们的帮助下,举动的小却热闹。
黄润斋喜极而泣。
他说,在村里的六年,他受尽苦难,几次想要轻生。
是我支撑着他活了下来。
在他浓烈的爱意中,我对自己那惊心又屈辱的六年,终于释怀。
那不是我的问题,而是那些禽兽的问题。
再次见到贾军,是在广场的公审大会上。
他被当场击毙。
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前村长老婆拉着贾勇,瘫倒在地。
那日,同几颗糖一起塞进贾勇口袋中的还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的是贾秀兰的住址。
贾勇来找我除了那点自认为的真心,更多是妥协。
我回城没多久,就将贾军父亲这些年胡作非为的证据交给了有关部门。
他们对此很重视,当即进行了调查。
被贾家欺压良久的村民们,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。
很快,贾军父亲的职位被撤销,还被判了刑。
一夜之间,贾家从人人敬着变成人人喊打。
想再找老婆,那是不可能的。
不能没有媳妇和儿媳妇的贾军,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。
在我这碰了壁,他不甘心。
所以当他看见那张纸条,当即决定去找马秀兰。
他本想将马秀兰骗回村,但早就在自己妈那知道贾家下场的马秀兰自然不可能回去。
还当着众人面将贾军贬得一文不值。
本就对马秀兰怀恨在心的贾军趁着深夜,翻墙进入马秀兰家。
一刀杀了马秀兰不解恨,贾军对马秀兰实施了虐待。
奄奄一息之际,马秀兰的邻居从窗户上看到人影起了疑,报警将贾军当场抓获。
正值严打期间,贾军虽未致人死亡,但行为恶劣,最终被判了死刑。
而马秀兰,因颈椎受伤,余生只能在床上度过。
我去医院看过她。
她并不领情,反而觉得我在嘲笑她。
马秀兰恨我,恨同为女儿,为什么我妈妈会为我去死,而她却被自己的妈当成工具。
“哈哈哈,马淑兰,我告诉你,你妈那一刀是我捅的。”
怪不得,马大爷将介绍信给我时说,是马家对不起我。
他在替马家向我赎罪。
没有证据,不能定马秀兰死罪。
但是,有时候活着比死还难受。
正如马秀兰说的,马大妈只把她当成工具。
一个残废的工具,自然没心思照顾。
时间一长,一直躺在床上的马秀兰只会发烂发臭,直至痛苦地死去。